可是在那當下，心裡的冀望卻是那第三條選項的出現。坦白說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人偶爾會想要任性；給個橘子跟蘋果加香蕉當作選項，總是會有想要西瓜的時候。我想現在腦海裡正面臨著這樣尷尬的衝突，發自內心的聲音說著，前後都不好，行嗎？理智告訴我不行啊，哪裡來的第三條路呢？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左右看不到路的痕跡，誰知道那裡有些什麼呢？不往前走，到下一個城鎮去，規劃好的旅行就無法如期完成了。就算是不如期完成好了，往回走吧？至少要回到那出發的原點吧？畢竟出門在外，安全至上吧？腦海裡掙扎，理智的聲音有如說教般的口氣一再衝擊著那無端的情緒；煩燥感油然而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不是在旅行嗎？只有一條路的旅程算是旅程嗎？正當一股腦氣急敗壞的心情要隨之攀升而上的時候，突然在背後傳來一陣聲音「其實還有別的路喔！」
就在那一瞬間，蒸騰的暑氣彷彿暫時從我的身旁抽離到遙遠的天空上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而略為帶著寒意的空氣。那應該是幻聽，我想；畢竟，這是一個遙遠的國度，而且方圓一公里內沒有人影。正遲疑著，那輕柔的聲音再度響起「真的還有別的路喔！」那咬字之字正腔圓，那不偏不倚的人類頻率的聲音，就有如衛星定位般準確的輸送到我的大腦裡。或許人類擁有創意以及幻想是一件相當偉大的事，但在那當下的感覺卻是糟糕至極。我轉過頭去，放眼望去還是那一條碩大無朋的柏油路，空氣散佈著陽光所加熱而不斷亂竄的分子，高原依然聳立著，一動也不動，一個人影都沒有。滿腦狐疑的我，此時，還微微滲入一些驚恐在血液裡流竄奔騰著。
但是陽光依然普照著大地，遠處的風沿著高原的地勢攀爬過來，清脆爽朗的風聲。柏油路上隱隱可見的空氣仍然扭曲著。沒有任何一件徵兆顯示著不明物體的出沒。稍微安心了一下，不過還是不自禁的覺得奇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就像那放出去的風箏沒有了線那樣奇怪的感覺。心裡打了個哆嗦，還是繼續往前走吧！在這空曠的高原山丘裡莫名奇妙的停住，而在內心裡掙扎著要不要擺脫一條路的宿命，實在是不必要也相當的豈有此理。心裡打定了主意，我拾起了行囊，繼續往前邁進。「至少，天黑之前可以走到預定的小鎮吧？」心裡愉悅而開心的想著。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依循著自己想要的模樣呈現在自己眼前，這世界大概就失去所謂存在的意義吧！幸好，不是這樣的，因為那從不遠處發出輕微的聲響再次證明了這世界所存在的基本原則。這次我再也不害怕了，因為不過就是個有人類聲音的頻率對著我傳送罷了，平時雖不燒香拜佛，但是好歹沒做過虧心事，這點小事應該不足為懼；於是把心一横，轉過身去想要一探個究竟。誰知道不轉身還好，一轉過去就迎面撞上一個人，砰咚的一聲響，兩個腦袋瓜子碰在一起，頓時我的眼前昏天暗地失去了方向，東南西北前後左右已經在腦海裡攪和了好幾回，已渾然不知其所然。才回過神來，赫然發現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站在身前。女孩與我一般高，兩眼微帶褐色，瞳孔炯炯有神。金黃色的頭髮綁成馬尾形式，皮膚相當白皙；臉龐是標準的瓜子臉，甚是好看。是那一種看過了兩秒內會記得，十分鐘後會忘記那樣的好看；相當標準的美女。身材相當修長而勻稱，穿著一身紅色風衣，簡直就像電動裡才會出現的女主角一般的人物。
我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她，渾然忘記撞擊的疼痛感。而她也好奇的打量著我，問道：「你長的好特別，是哪裡來的？」字正腔圓的中文，半點口音與腔調都沒有，是那種提著兩桶水走在鋼索上而不滴出來的那種標準。自慚形穢的我摸了摸頭，驀地疼痛從內心深處襲來，不自覺地啊了一聲。那疼痛彷若從亙古一直累積到至今才宣洩而出似的，不僅劇烈，而且還持續的很久。「怎麼會這樣呢？不過就是撞到一個女孩子的頭我就叫成這樣，豈不丟臉丟大了？」我心裡暗自責備著自己，可是那痛楚卻扎扎實實的持續著。女孩見我臉孔扭曲變形的模樣，滿臉狐疑的望著我，沒有再說些什麼。柏油路上的兩個人影，一個蜷縮著，另外一個筆直的伸長沿著那條大路往無邊的盡頭延伸過去；一時間除了莫名的痛之外，我的世界裡再無其他聲息。
幸好疼痛只是暫時的，漸漸的身體適應了那劇烈的痛楚，神智慢慢的恢復過來。女孩仍然站在對面，滿腹好奇的眼神依舊襯著那近乎完美的臉龐。「怪了！這個傢伙難道一點都不會痛嗎？」我心裡暗自狐疑著。陽光慢慢的離開了我的視線，取而代之的是兩片厚重的烏雲。天氣詭譎的有點像是希區考克的電影情節，難以捉摸的陰沉。幸好還有個人在身邊，我的心裡不知怎麼突然覺得有點安心的感覺。
「你剛剛怎麼了，表情好奇怪啊！」女孩終於又開口了。心裡的納悶終究是被那深處的孤寂所吞噬，我微帶窘樣的回道「剛剛可能頭部撞到，有點疼痛的感覺。妳不會痛嗎？」
女孩繼續保持著好奇「痛？你是說什麼樣的感覺？」
「你剛剛怎麼了，表情好奇怪啊！」女孩終於又開口了。心裡的納悶終究是被那深處的孤寂所吞噬，我微帶窘樣的回道「剛剛可能頭部撞到，有點疼痛的感覺。妳不會痛嗎？」
女孩繼續保持著好奇「痛？你是說什麼樣的感覺？」
我心裡暗自冷笑，好樣的，你這句話是要嘲笑我來著，難不成你不知道什麼叫做痛嗎？心裡想著想著，突然隱隱覺得不對「不知道什麼叫做痛？不好，難不成這個傢伙是妖怪？」想到這裡，不自禁的冷汗直冒。「剛剛莫名奇妙出現在我身旁，撞到我又一點都不痛，這不是妖怪還是什麼？」
「啊！你要跟我走了嗎？我時間不夠了！」女孩突然說道。我那時正想的起勁，恐懼幾乎快填滿那當下的情緒。聽到她這句話，嚇的我直打哆嗦，連話都講不太清楚。我的嘴巴顫抖著，語言仿彿暫時回到了遙遠的家鄉，雖然發出了聲音，自己卻一點也不了解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女孩仍然微笑著。她看著我那打著哆嗦，顫抖的樣子，然後說道「看來你有點受凍了！我還是帶著你走吧！」
「天啊！我要被妖怪帶走了！」我心裡的驚嚇已經到了頂點，嘴唇的血色頓時被空氣給吸收殆盡，兩眼中的惶恐大概只能在史蒂芬金的電影裡看到類似的眼眸。不自覺得想逃跑，但是腳卻不聽使喚，心裡滿是窩囊。「我真是個廢物，當此生死之際，兩腳卻不聽使喚，這是怎麼回事？」一邊咒罵著自己，一邊想著我還未完成的夢想，然後兩腳還是矗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天色越來越暗，水氣從不遠處的山坡蔓延而來，一陣暴雨似乎就在不遠的將來等著我們。
「不行了！我們一定得出發！」女孩微笑著，那是個詭異的表情。畢竟在那當下的口氣，怎麼可以配上這麼甜美的微笑呢？我還兀自在驚嚇中收攝我的心神，女孩卻伸出她那如玉筍般白嫩的手，牢牢的抓住我的臂膀。
終於，累積過多的水氣集結成水滴，從那灰暗的烏雲深處排山倒海的落下。頓時之間，草原的綠變成一片霧氣所籠罩的潑墨山水；而我的視線模糊，不知是因為驚嚇過度而湧出的淚水，還是那大雨滂沱當下的必然？
抓住我臂膀的手在大雨滂沱之下，仍然是潔白如玉，形狀完好而絲毫不見瑕疵的手；然而被她抓住的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的形狀漸趨不完全，首先是腳底，接著是小腿，有一種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或許不是太痛，因為我並沒有太大的痛楚，但是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的蒸發在雨中，感覺不是只有奇妙而已，而是一種打從心底的恐懼。「沒想到，我會是這樣子離開這個世界？」恐懼的感覺慢慢的被一種認命的無奈感取代，我望著身旁擁有詭異笑容的漂亮女孩，心裡這麼想著。
就在我望著她的同時，她報以有如天使般的微笑，彷彿把我在這世界上變不見是一件相當開心的事情似的。或許是沒辦法掙扎了，我也嘿嘿的苦笑著。沒想到我的背包旅行會結束在一個正妹「手」上，旅行多年來都沒什麼機會豔遇的我，第一次碰到的豔遇沒想到是這麼的不堪。想著想著，雖然沒什麼痛楚的我突然覺得有些麻痺，赫然一看，我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隻手，還有連接著手的胸腔與頭而已。
沒有任何一絲血跡。大雨仍持續下著，遠處已經可以見到烏雲的聚集越來越濃厚，而我依然在這個世界上，應該說，我還有三分之一在這個世界上。我慢慢可以體會即將要跟這個世界告別的最後一刻，很多事情似乎都變的不再重要，剩下的只有持續播放的美好回憶而已。終於，我的意識從世上形體的真實當中消失，我也不知道最後知覺的時間點是在哪個節點，總之，混沌變成了我最後的狀態，什麼也沒有留下。至少，我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想，那最後的最後，我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意識重新回到身上的時間，我也不是很確定；那時的甦醒，感覺好像是到了天堂，或者是說自以為是的天堂。我發現自己的手仍然被那女孩緊握著，像箝住什麼重要物品之類的緊握著，一動也不能動。而我的身體仍然是殘缺不全，被緊握著的左手雖然健在，但那平常打球跑步常常使用的雙腳，還是處於不翼而飛的狀態；平常用來寫字打鍵盤的右手只剩下上半截。看到這樣的情景，在一天中發生兩次實在不是平常人可以承受的狀態，於是我竟然昏厥了過去。「或許，這是一場噩夢，昏睡過去醒來就會恢復正常了吧？」在那意識朦朧之際，我心裡這麼期待著。
「啊！你要跟我走了嗎？我時間不夠了！」女孩突然說道。我那時正想的起勁，恐懼幾乎快填滿那當下的情緒。聽到她這句話，嚇的我直打哆嗦，連話都講不太清楚。我的嘴巴顫抖著，語言仿彿暫時回到了遙遠的家鄉，雖然發出了聲音，自己卻一點也不了解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女孩仍然微笑著。她看著我那打著哆嗦，顫抖的樣子，然後說道「看來你有點受凍了！我還是帶著你走吧！」
「天啊！我要被妖怪帶走了！」我心裡的驚嚇已經到了頂點，嘴唇的血色頓時被空氣給吸收殆盡，兩眼中的惶恐大概只能在史蒂芬金的電影裡看到類似的眼眸。不自覺得想逃跑，但是腳卻不聽使喚，心裡滿是窩囊。「我真是個廢物，當此生死之際，兩腳卻不聽使喚，這是怎麼回事？」一邊咒罵著自己，一邊想著我還未完成的夢想，然後兩腳還是矗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天色越來越暗，水氣從不遠處的山坡蔓延而來，一陣暴雨似乎就在不遠的將來等著我們。
「不行了！我們一定得出發！」女孩微笑著，那是個詭異的表情。畢竟在那當下的口氣，怎麼可以配上這麼甜美的微笑呢？我還兀自在驚嚇中收攝我的心神，女孩卻伸出她那如玉筍般白嫩的手，牢牢的抓住我的臂膀。
終於，累積過多的水氣集結成水滴，從那灰暗的烏雲深處排山倒海的落下。頓時之間，草原的綠變成一片霧氣所籠罩的潑墨山水；而我的視線模糊，不知是因為驚嚇過度而湧出的淚水，還是那大雨滂沱當下的必然？
抓住我臂膀的手在大雨滂沱之下，仍然是潔白如玉，形狀完好而絲毫不見瑕疵的手；然而被她抓住的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的形狀漸趨不完全，首先是腳底，接著是小腿，有一種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或許不是太痛，因為我並沒有太大的痛楚，但是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的蒸發在雨中，感覺不是只有奇妙而已，而是一種打從心底的恐懼。「沒想到，我會是這樣子離開這個世界？」恐懼的感覺慢慢的被一種認命的無奈感取代，我望著身旁擁有詭異笑容的漂亮女孩，心裡這麼想著。
就在我望著她的同時，她報以有如天使般的微笑，彷彿把我在這世界上變不見是一件相當開心的事情似的。或許是沒辦法掙扎了，我也嘿嘿的苦笑著。沒想到我的背包旅行會結束在一個正妹「手」上，旅行多年來都沒什麼機會豔遇的我，第一次碰到的豔遇沒想到是這麼的不堪。想著想著，雖然沒什麼痛楚的我突然覺得有些麻痺，赫然一看，我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隻手，還有連接著手的胸腔與頭而已。
沒有任何一絲血跡。大雨仍持續下著，遠處已經可以見到烏雲的聚集越來越濃厚，而我依然在這個世界上，應該說，我還有三分之一在這個世界上。我慢慢可以體會即將要跟這個世界告別的最後一刻，很多事情似乎都變的不再重要，剩下的只有持續播放的美好回憶而已。終於，我的意識從世上形體的真實當中消失，我也不知道最後知覺的時間點是在哪個節點，總之，混沌變成了我最後的狀態，什麼也沒有留下。至少，我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想，那最後的最後，我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意識重新回到身上的時間，我也不是很確定；那時的甦醒，感覺好像是到了天堂，或者是說自以為是的天堂。我發現自己的手仍然被那女孩緊握著，像箝住什麼重要物品之類的緊握著，一動也不能動。而我的身體仍然是殘缺不全，被緊握著的左手雖然健在，但那平常打球跑步常常使用的雙腳，還是處於不翼而飛的狀態；平常用來寫字打鍵盤的右手只剩下上半截。看到這樣的情景，在一天中發生兩次實在不是平常人可以承受的狀態，於是我竟然昏厥了過去。「或許，這是一場噩夢，昏睡過去醒來就會恢復正常了吧？」在那意識朦朧之際，我心裡這麼期待著。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